- Jan 18 Mon 2010 09:4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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詛咒
- Nov 29 Mon 2021 04:1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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夢覺
當你睜開眼,才驚覺自己作了個夢。但那是有機體的說法。賽博坦人進入休眠程序是為了節省能源,在戰爭持續了數萬個恆星週期後,即便是強大的密卡登,也得節約壽命消耗。記憶體在休眠期間進行重組時,出現虛實交錯的記憶片段是正常現象,但你猜想,刪除了情感程式的震盪波,也許會將此種現象視之為處理器的錯誤也不一定。
但你是偉大的密卡登,你帶領人民反抗暴政,使賽博坦人成為這個星球真正的主人,是你引領奴隸成為堅強士兵,你是不會出錯的。
可你還是牽著嘴角的僵硬,忍不住自嘲,不敗的密卡登竟也會像軟弱的有機體使用「作夢」一詞,可笑至極。
注意到他投來的視線,你的發聲器吐出低沉嘶啞的不滿:「你沒資格嘲笑我。你與你的高尚領袖才是最頑固的夢想家,打從過去同你們並肩作戰時我就知道了,你們懷抱的理想主義愚不可及。」
看向他,你覺得那表情使你不耐煩而又別過頭去,但他的催促並非嘲弄,而是帶著關懷與期待。你握拳,但還是鬆開。
- Dec 14 Mon 2020 00:3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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囚牢
若不是那孩子痛得大聲叫喊,他還以為守衛踢進一坨巨大裂蹄糞便咧。獸人男孩渾身沾滿臭泥,身上多處創傷,但獠牙仍亮著,對外頭的人類衛兵啐口水,並帶著怒罵與嘶吼。若再過個十年,那吼叫可以撼動整個集中營,令那些尸位素餐的衛兵嚇得屁滾尿流,可惜就算是依人類標準而言,他的個頭也實在太小,而以獸人來說,那可是跟著狩獵都會被禁止的幼兒。
守衛留下訕笑,走到外頭不理會這頭小野獸,任男孩與其他獸人在屎與泥的坑中打滾。孩子想衝撞牢籠,跑沒幾步,腳上鎖鏈絆到腳,硬生生跌在屎堆中。
牢籠中的所有囚犯都是成年獸人,他們在這名男孩被扔進來時投以注意,接著很快失去興趣,繼續玩泥、挖鼻孔、咬手指,或是其他浪費餘生的無意義行為。他環顧四周,確定守衛都不在牢籠附近,也沒有任何囚犯留意那孩子,才走上前去查看情況。
孩子低聲哀吟,抱著膝,似乎是受傷了。也不慰問,硬將他拖到角落去,無視他的抵抗,隨便找了塊骯髒的碎布為他固定,粗魯地令男孩痛叫,孩子瞪著他,使他注意到這名獸人孩童的雙眼並非是鮮豔血色,而是像他們在從前的世界時深褐色的眼珠,澄澈又明亮。
「你最好安分點。」看孩子皺著眉露出帶有敵意的疑問,他才從通用語改回他們的母語,「你從哪來的?嘎?我已經很久沒看過像你這樣的小鬼了,想活著長大就給我閉嘴。竟然還有你這年紀的小鬼,可真沒想到啊,戰爭時他們不允許孕婦參戰,戰後人類也不准我們生孩子。不過也沒人有那種興致就是了。」
- Oct 16 Fri 2020 01:2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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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暗道途雨不止歇
與永歌森林透著曦光的輕霧迥異,和瘟疫之地瀰漫腥臭的瘟霧也有所差別,費伍德森林的濃霧訴說著另一種風味。潛伏在深林中黏稠厚重的霧氣裡,令露蒂歐‧隱日者感受到說不出的親近,或許她的祖先曾在這塊土地留下足跡,但她不認為原因於此。
於眾星燦爛之地仰首卻見不得一點星光,縱然她的雙眼已失去視覺,也看得出暗幕籠罩整片森林,污染秘能在土壤裡鼓動,林間冷霧也沾染了這股腐敗,令此地空氣聞起來與馬爾頓有那麼點相似。
當然,宇宙間沒有一處的惡魔腐臭能勝過馬爾頓,就是薩格拉斯也忍受不了。若否,他因何要離走馬爾頓、占據阿古斯、謀奪艾澤拉斯?也正是因為惡魔之王離開自己的根據地,伊利達瑞聯軍才能攻上馬爾頓,甚而鳩佔鵲巢。這段來自主人的玩笑話,露蒂歐記憶猶新,那語氣間對伊利達瑞的嫉妒毫無掩飾,實在印象深刻。
循著惡魔聲息巡行在午夜林中,她聽到了:單純好作弄人的惡魔、富心機設下圈套的惡魔、飢渴貪婪的惡魔、痛苦絕望的惡魔……直至魔焰所薰染的稠霧化為零星細雨降下,漸而轉為傾盆大雨,惡魔在陰影間隙的低語由她耳裡聽來,依舊清楚明晰。
然則她並非為狩獵而來。這幾日來她避開德魯伊的營地,追尋標的同時,注意到惡魔挑選藏身處的緣由很是簡單,這恰好給了她方向。失去眼珠的雙眼看得很明白,地層結集奧術能量之處,便有惡魔群聚。「真諷刺,」她心想,「這些薩特從前是上層精靈貴族,理應為古老廢墟的原住民,現今卻人人得而誅之。」
- Oct 02 Fri 2020 22:0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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奎多雷言天地有大美
已經不記得是誰提起這個話題了,反正醉醺醺的男人們在一起鬼混總是會打開話匣子,盡聊些沒營養的閒話,就算是高等精靈男性——不如說正因是高等精靈男性,更加不敢光明正大在女人面前失格調。奎多雷的女人表面優雅,骨子裡陰辣得很,亞維德從主人那裡也聽得不少此種譏嘲。
「只論美貌!手腕有多高明、計算有多狡詐就先放一旁,我們在宮裡、在軍隊裡看太多了!」亞維德不曉得這蠢蛋是誰,他很懷疑這人有資格進宮,只聽這人高談闊論:「我說,奎爾薩拉斯的第一美人是希瓦娜斯‧風行者將軍!錯不了!」
「這可不公允,風行者三姊妹都是美女!」裝扮看起來像遠行者的基層遊俠大喊,亞維德好像看過這呆子,露蒂歐這幾天也休假回城,八成是她的行伍中一員,「風行者三姊妹各有風情,沒有高下!」
「你們膽敢冒犯風行者將軍,該割舌頭!」他的遠行者同袍要更為激昂,「別談高不可攀的人物,要我說,我的長官安茉蘿‧浴日大人也是才貌兼備!她的勳功和風姿,真不愧為皇親國戚!」這個白痴用力拍打他身邊的同伴大笑,「你也同意對吧,安柏洛?真羨慕你有那樣姿色的姊妹!」
周遭的酒鬼們紛紛用欣羨的表情看著安柏洛,俊秀斯文的安柏洛面有難色,他推開同事,似乎無法忍受這夥人的酒臭薰天而退開一步,「別說笑了。你沒待過前線,沒看過安茉蘿怎麼對付那些食人妖……」他抱著手打顫,「別說是割舌頭,活生生把食人妖的皮剝下來她都辦得到!她的心狠手辣才是無人能比!」他搖搖頭,晃著柔順的金色長髮,就連憂愁的面容都帶有陰柔的美感,「我不否認我的姊姊是美女,但我想懷有憐憫才能使她不愧浴日之名。」
- Mar 09 Fri 2018 23:5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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隱日者的意圖
當洛伊‧浴日醒來時,還以為自己瞎了,明明睜著眼,視覺卻捕捉不到絲毫光線。他慌張地跳起來胡亂摸索,發現自己被關在一個狹小空間,無處可逃;想高聲大喊,咽喉卻像是被掐住,聲帶無法鼓動。
「鎮定,洛伊‧浴日。」
- Feb 07 Tue 2017 01:5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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伊芙妮‧祭月者±10
-10
日光閃耀何其無私,帶給逐日的子民希望與未來,他們的高等王國聳立豐饒大地之上,享有智慧與永恆。就算是像伊芙妮‧祭月者這樣的平民,也有沐浴日光、學習魔法的權力,可惜她既遲鈍又愚笨,她的祕法導師以為,這樣資質愚鈍的年幼精靈,應即早認清自己的能力,於是又一日將她趕出課堂。
精靈女孩在譏嘲中奔出,急促的小腳步穿過殿堂、川廊,隱沒在噴泉聲中、庭園鳥鳴聲中。
垂下的雙耳隨著啜泣聲顫抖,緊掐懷中書本,止不住的淚水濕了衣襟,也濕了皺褶書頁緣。她不想再徒勞無功去試著解開書中糾結的法術公式,況且,她也打不開書上的鎖咒,儘管那只是一個簡單的惡作劇。
她躲在陽光庭院不為人知的草叢角落,覺得自己不夠格沐浴日光、不配名為奎多雷。她不能夠成為一名法師。沒有資質、沒有勇氣、沒有自信。
- Feb 13 Sat 2016 22:1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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廢人日記
- Jan 14 Wed 2015 13:2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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稀鬆平常的失眠
凌晨四點。藍潔昕回到房裡,在昏暗房內檯燈光下,雙手握著馬克杯的溫暖,啜飲黑咖啡的酸苦,對著冰冷的電腦銀幕吐出些許熱氣,雙眼在眼鏡底下泛著血絲,仍直盯那Word檔畫面的白紙黑字不放。
放下杯子,摘下眼鏡,她深深嘆了口氣,閉上眼按摩太陽穴。
窗外響起雨聲,聽來稀疏零落。
戴回眼鏡,打開喇叭,放起了Buck-Tick的樂曲並打開World of Warcraft的遊戲視窗,緊繃神情鬆緩下來,她哼起歌、玩起遊戲來。
不過半刻,杯已見底。雨聲斷續地歇止。
- Apr 26 Sat 2014 11:3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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行道樹之死
行道樹之死
他們說我瘋了,但並非如此,我比任何人都要清醒。打從坐在此處的那一刻起,就試圖告訴所有人我的理由、我的堅持,但沒有人願意相信、甚至沒有人願意聆聽。
- Nov 15 Fri 2013 21:4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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躲雨
妳近乎濕透地踏進咖啡廳,一聲無精打采的「歡迎光臨」提醒自己已花掉的妝,趕緊先進入化妝室整理儀容。
鏡子裡的女人披頭散髮,衛生紙要用完了也擦不乾,在烘手機下吹頭髮會給店家帶來困擾的吧?只能稍微梳理並補妝,走出向店員點了一杯咖啡,坐在角落看著窗外的傾盆大雨。
「Today is not my day.」妳喃喃念著。為了面試而新買的高跟鞋不合腳,腳底已經磨出了水泡,在面試官數落妳的母校時隱隱作痛著;喪氣走出只願意用18K雇用你的黑心公司時,愕然發現放在門口的傘不見蹤影,成了當下落湯雞的慘狀。
女服務生剛擦乾地上的水漬,臉臭著送上溫水。連PT的咖啡店員工都看不起妳。其實妳也不知道這女孩是打工還是正職,但比起尼特族的無職自己,她怎麼也比妳強。
店內只有妳一名客人,空調漸漸烘乾了妳的頭髮,室內環繞著低鬱的英文歌曲,以及咖啡機生硬的轉動聲音。很冷,很寂寞。打從在外地念書、畢業後與男友分手、找工作屢遭挫折,沒有一天不這麼覺得。
